王某甲与某甲公司、李某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 (2026)京04民特449号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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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人请求确认居间合同中“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条款有效,被申请人主张该名称不明且已被后续诉讼管辖协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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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涉及王某甲与某甲公司、李某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申请人主张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条款有效,而被申请人抗辩称该机构名称不明确,且已被后续达成的诉讼管辖协议所取代。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等规定进行审查。最终,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该仲裁协议有效,驳回了被申请人关于协议无效或已被替代的主张。
- 申请人请求确认居间合同中“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条款有效,被申请人主张该名称不明且已被后续诉讼管辖协议取代。
- 处理结果为确认仲裁协议有效。
文书原文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6)京04民特449号
申请人:王某甲。
被申请人:某甲公司。
被申请人:李某。
申请人王某甲与被申请人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李某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6年4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某甲申请称,依法请求法院:1.确认申请人王某甲、被申请人某甲公司、被申请人李某于2023年9月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同》中第九条仲裁协议条款合法有效;2.本案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2023年9月1日,申请人王某甲、被申请人李某作为共同乙方与被申请人某甲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条款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约定的仲裁机构明确唯一。“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虽表述略有瑕疵,但在北京市范围内确定且唯一指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不存在约定不明或无法确定的情形,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有效要件。现因管辖权争议,为明确争议解决途径、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特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仲裁协议有效。
某甲公司辩称,一、《工程项日居间合同》仲裁条款属于无效情形。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协议的效力取决于其内容是否明确、唯一,否则将因无法执行而无效。本案仲裁委准确名称是“北京仲裁委员会”,而“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是一个不存在的、错误的名称。且约定无法指向唯一机构。北京市存在多家仲裁机构。根据司法案例,除了北京仲裁委员会,还有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等仲裁机构。因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这一表述无法明确、排他地指向其中任何一家,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又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
二、《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已被新的协议约定废止。2023年9月1日,本案王某甲同意其居间合伙人李某与答辩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王某甲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履行后,经双方结算,共同确认居间费用为85万元,申请人对此无异议。某甲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申请人50万元(分两次支付),余款35万元。2025年11月13日,某甲公司与王某甲的居间合伙人(或称合作人)李某签订了《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申请人是同意的。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协商不成,提交博兴县人民法院解决”。2025年11月14日,某甲公司将该35万元付至协议指定的某乙公司银行账户,至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从上述事实看,《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已被废止,且某甲公司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将居间报酬支付完毕。
三、《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约定的管辖条款合法有效。《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的乙方是王某甲与李某,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合同的也是李某,况且都是王某甲同意的由李某签订,某甲公司也有充分理由认为李某具有签订本案两份合同的资格和权利。
综上,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护某甲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
李某辩称,一、“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并非明确的仲裁机构,仲裁协议不符合法定要件,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应当具备“选定的仲裁委员会”这一要件;第十八条进一步明确,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又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本案《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第九条约定:“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李某认为,该约定存在以下问题:1.北京市存在多家仲裁机构,无法唯一确定仲裁机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而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不能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现北京市至少有三家仲裁机构,分别为北京仲裁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述三家仲裁机构均设址于北京,均有受理商事争议的权限。合同仅约定“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未能指明上述三家中的任何一家,属于典型的“约定不明确”。双方事后也未能就仲裁机构达成补充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仲裁协议无效。2.“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并非任何一家仲裁机构的法定名称,北京仲裁委员会的正确法定名称中并无“市”字。合同约定的“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与“北京仲裁委员会”并非同一名称,法律不应强行将两者等同。仲裁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当事人明确写出“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而北京市不存在该名称机构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替当事人选定仲裁机构。
二、原《工程项目居间合同》中的仲裁协议曾有效成立,但并非本案争议的最终管辖依据,本案通过后续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将争议解决方式变更为“博兴县人民法院诉讼”。2023年9月1日,李某与某甲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居间合同》,其中第九条约定:“如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李某承认,该仲裁协议在签订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要件。但是,该仲裁协议并非不可变更。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作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可以由当事人通过后续协议予以变更。《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作为后协议,已对原《居间合同》的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变更。2025年11月13日,李某与某甲公司在丙方王某乙见证下,签订了《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和《工程项目居间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博兴县人民法院解决。”《结算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项目居间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
根据上述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已由仲裁变更为诉讼,原《居间合同》约定“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结算协议》约定“博兴县人民法院诉讼”。两者在争议解决方式上存在明显冲突。根据《结算协议》第五条的“以本协议为准”条款,应当以《结算协议》的约定为准,即争议解决方式为博兴县人民法院诉讼。后协议优先于前协议,是合同的基本原则,《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确立了合同变更制度。本案中,前协议《工程项目居间合同》2023年9月1日签订,后协议《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结算协议》在2025年11月13日签订,后协议签订时间晚于前协议,且明确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后协议应当优先适用。原《居间合同》中的仲裁协议,因与后协议约定不一致,已被有效变更,原仲裁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申请人王某甲虽未在《结算协议》上签字,但李某作为原《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的共同乙方,有权就自身权利义务与甲方达成变更协议,该变更对申请人王某甲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李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王某甲的申请,确认2023年9月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同》第九条仲裁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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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案情
2023年9月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25年11月签订结算协……
裁判要旨
裁判要旨
1.王某甲补签合同表明其同意受约束;2.“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虽表述瑕疵但可唯一指向北京仲……
案件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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