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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高等法院驳回伊朗石油公司对送达的异议,涉案仲裁裁决金额24.3亿美元

2026年11月17日

新加坡高等法院裁定,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并非伊朗政府部门。法院认定,在一项针对该公司执行24.3亿美元仲裁裁决的申请中,法院文书已有效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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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高等法院裁定,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并非伊朗政府部门。法院认定,在一项针对该公司执行24.3亿美元仲裁裁决的申请中,法院文书已有效送达。

在2026年11月16日公布的判决理由中,Chua Lee Ming法官解释了其于2026年7月27日驳⁠‌​​​​‌‌​‌‌​​​‌‌‌‌‌‌‌​‌​‌​‌​‌‌‌‌‌‌‌​‌‌​‌‌‌​‌​‌‌​​⁣回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申请的理由。该公司此前请求法院宣告送达无效。上诉法院于2026年9月11日准许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就该判决提起上诉。本案由Crescent Petroleum Company International Limited(CPC⁠‌​​​​‌‌​‌‌​​​‌‌‌‌‌‌‌​‌​‌​‌​‌‌‌‌‌‌‌​‌‌​‌‌‌​‌​‌‌​​⁣IL)及其全资子公司Crescent Gas Corporation Limited(CGCL)提起。两者均隶属Crescent Petroleum集团,该集团是一家总部位于阿联酋的私营油气公司。

此案争议源于一份天然气销售与购买合同。根据合⁠‌​​​​‌‌​‌‌​​​‌‌‌‌‌‌‌​‌​‌​‌​‌‌‌‌‌‌‌​‌‌​‌‌‌​‌​‌‌​​⁣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承诺自2005年12月1日起向CPCIL供应天然气,期限25年。CPCIL于2003年7月26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CGCL。Crescent两家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在伦敦启动仲裁,主张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未交付天然气,构⁠‌​​​​‌‌​‌‌​​​‌‌‌‌‌‌‌​‌​‌​‌​‌‌‌‌‌‌‌​‌‌​‌‌‌​‌​‌‌​​⁣成违约。该公司以管辖权和实体理由否认违约责任。2014年7月31日,仲裁庭多数意见裁定Crescent两家公司在管辖权和责任问题上胜诉。2021年9月27日,仲裁庭在《救济部分裁决》中判令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支付损害赔偿24.2997亿美元。C⁠‌​​​​‌‌​‌‌​​​‌‌‌‌‌‌‌​‌​‌​‌​‌‌‌‌‌‌‌​‌‌​‌‌‌​‌​‌‌​​⁣rescent两家公司向新加坡高等法院申请准许执行该裁决。2025年2月18日,助理主簿准许其以专人递送、挂号信或快递方式在伊朗向伊朗国家石油公司送达法院文书。次日,即2025年2月19日,一名高等法院法官准许执行该裁决。

2025年4月23⁠‌​​​​‌‌​‌‌​​​‌‌‌‌‌‌‌​‌​‌​‌​‌‌‌‌‌‌‌​‌‌​‌‌‌​‌​‌‌​​⁣日,Crescent两家公司的代表试图将文书送至伊朗国家石油公司位于德黑兰塔莱加尼大道的总部。双方说法不一,但均确认未完成送达。据Crescent两家公司称,前台人员表示文书不能当面递交,须传真至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法律部门。前台人员还据称拒绝⁠‌​​​​‌‌​‌‌​​​‌‌‌‌‌‌‌​‌​‌​‌​‌‌‌‌‌‌‌​‌‌​‌‌‌​‌​‌‌​​⁣让代表将文书留在柜台。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称,其保安根据一项要求外国人事先获得其安全部门许可的政策,拒绝代表进入。2025年4月26日,Crescent两家公司通过伊朗政府邮政系统,以挂号信将文书寄至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总部。该公司未否认收到文书。⁠‌​​​​‌‌​‌‌​​​‌‌‌‌‌‌‌​‌​‌​‌​‌‌‌‌‌‌‌​‌‌​‌‌‌​‌​‌‌​​⁣2025年5月16日,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申请宣告送达依伊朗法律无效。该公司还请求法院宣告所有文书均须经新加坡外交部转交伊朗外交部。

根据1979年《国家豁免法》第14条第1款,针对外国国家的诉讼文书须经新加坡外交部转交该国外交部。各方对未采用此⁠‌​​​​‌‌​‌‌​​​‌‌‌‌‌‌‌​‌​‌​‌​‌‌‌‌‌‌‌​‌‌​‌‌‌​‌​‌‌​​⁣途径并无争议。该法将“国家”定义为包括政府部门,但不包括独立于政府行政机关、能够起诉或被诉的独立实体。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承认其具有独立法律人格。该公司在此阶段未主张国家豁免。唯一问题是其是否独立于伊朗政府行政机关。Chua Lee Ming法⁠‌​​​​‌‌​‌‌​​​‌‌‌‌‌‌‌​‌​‌​‌​‌‌‌‌‌‌‌​‌‌​‌‌‌​‌​‌‌​​⁣官认为,国家所有权、国家控制及行使主权职能均非决定性因素。他表示,在许多情况下,此类因素“至多具有中立性”。他表示,法院应考虑政府为何选择设立具有独立法律人格的实体。政府这样做,可能是为了避免对该实体的债务承担责任,或与其商业纠纷保持距离。⁠‌​​​​‌‌​‌‌​​​‌‌‌‌‌‌‌​‌​‌​‌​‌‌‌‌‌‌‌​‌‌​‌‌‌​‌​‌‌​​⁣Chua Lee Ming法官写道,如果政府设立此类实体是为了保持其独立性,那么“也不应允许其事后仅因特定案件中对自身有利而作相反主张”。

法官认可伊朗政府拥有并控制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其董事会成员由石油部长提名,重要石油合同须经部长确认。但他⁠‌​​​​‌‌​‌‌​​​‌‌‌‌‌‌‌​‌​‌​‌​‌‌‌‌‌‌‌​‌‌​‌‌‌​‌​‌‌​​⁣认定,其他特征表明该公司是独立实体。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的章程将其描述为石油部下属的“控股子公司”,具有独立法律性质,并依据与石油部签订的合同运营。伊朗国家石油公司还拥有自身预算、独立审计师以及负责运营的总经理。该公司有权自行签订合同、进行投资⁠‌​​​​‌‌​‌‌​​​‌‌‌‌‌‌‌​‌​‌​‌​‌‌‌‌‌‌‌​‌‌​‌‌‌​‌​‌‌​​⁣、提供担保及设立子公司。伊朗司法机构法律事务部的一份意见确认,政府不对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法官同意Crescent两家公司的观点,即伊朗希望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活动产生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Chua Lee Ming法官将伊朗国家石油⁠‌​​​​‌‌​‌‌​​​‌‌‌‌‌‌‌​‌​‌​‌​‌‌‌‌‌‌‌​‌‌​‌‌‌​‌​‌‌​​⁣公司与石油部的关系描述为自主子公司与母公司之间的关系,而非石油部的一个部门。他区分了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援引的英国早期判例。那些案件涉及一个明确设立为政府部门的西班牙机构,以及一家代表国家行事的刚果石油公司。法官指出,1982年在伊朗—美国索赔⁠‌​​​​‌‌​‌‌​​​‌‌‌‌‌‌‌​‌​‌​‌​‌‌‌‌‌‌‌​‌‌​‌‌‌​‌​‌‌​​⁣法庭上,伊朗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曾主张该公司并非政府分支机构。他表示,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在新加坡主张自己是政府部门,“与其”在先前案件中所持立场“相悖”。他还表示,2024年美国地区法院将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描述为伊朗“机关或工具”的裁定无关紧要。根据美国法律,此类实体无需独立于政府。

关于第二个问题,法院适用了新加坡此前的判例。根据这些判例,境外送达只有在违反强制送达方式或使用明确禁止的方式时,才构成违反外国法律。双方均认可,伊朗法律未专门规定外国法律文书如何在伊朗送达。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的专家主张,送达在伊朗属司法行为,必须由法院执达员执行。蔡法官认定,不存在将国内送达规则适用于外国诉讼文书的条文。他表示,关于通过外国使馆转交文书的指引“仅是指引”。他还表示,所谓使用司法协助渠道的惯例缺乏证据支持,不构成强制性规则。法官指出,伊朗国家石油公司专家宣誓书的正式签署版本未提交,仅附有一份未签署副本。

伊朗国家石油公司请求给予两个月零14天的时间申请撤销执行令。该公司称,伊朗战争导致其与新加坡律师沟通困难。Chua Lee Ming法官指出,战争始于2026年2月底,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早在2025年4月即已收到送达,时隔近一年。他表示,该公司有充足时间准备申请。他给予伊朗国家石油公司自2026年7月27日起14天的期限,提交并送达撤销执行令的申请。他还判令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支付费用2.2万新元及其它杂项费用。


来源:中国仲裁(CNARB)、一裁律师事务所(YP)

作者:Patrick

编辑:一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