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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赢得33.8亿美元ICC仲裁,仲裁庭认定和解协议因前总检察长腐败问题违反公共利益不可执行

2026年9月23日

尼日利亚政府在一场历时逾九年的国际仲裁中胜诉,ICC仲裁庭作出裁决,支持尼日利亚,驳回了日出公司(Sunrise Power and Transmission Company Limited)的全部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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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政府在一场历时逾九年的国际仲裁中胜诉,ICC仲裁庭作出裁决,支持尼日利亚,驳回了日出公司(Sunrise Power and Transmission Company Limited)的全部诉求。该案的争议核心为1500兆瓦曼比拉(⁠​​‌‌​‌‌‌‌​​‌​​​​‌‌​​​​​​​‌​​​‌​​​‌​‌​​‌​​​​‌​‌‌‌⁣Mambilla)水电项目。此案若败诉,尼日利亚将面临超过33.8亿美元的损害赔偿。该项目最初规划为塔拉巴州(Taraba State)一座3050兆瓦的水电站,但联邦政府后来将计划装机容量削减约50%至1525兆瓦,之后又重新调整为约15⁠​​‌‌​‌‌‌‌​​‌​​​​‌‌​​​​​​​‌​​​‌​​​‌​‌​​‌​​​​‌​‌‌‌⁣00兆瓦,以提高财务可行性和贷款方的可融资性。尼日利亚多年来饱受电力供应短缺困扰。其电力行业面临诸多问题,包括基础设施老化、发电容量有限、天然气供应短缺以及输配电环节薄弱。拟建的曼比拉项目已规划数十年,但因合同与法律纠纷一直搁置。

提努布总统⁠​​‌‌​‌‌‌‌​​‌​​​​‌‌​​​​​​​‌​​​‌​​​‌​‌​​‌​​​​‌​‌‌‌⁣表示,该争端可追溯至2003年一份未经联邦执行委员会(FEC)授权的非法合同,该合同拟以建设—运营—移交(BOT)模式在塔拉巴州建造一座3050兆瓦水电站。仲裁则从2017年10月10日开始。日出公司就尼日利亚涉嫌违反2003年曼比拉项目开⁠​​‌‌​‌‌‌‌​​‌​​​​‌‌​​​​​​​‌​​​‌​​​‌​‌​​‌​​​​‌​‌‌‌⁣发协议一事提起仲裁程序。据总统府消息,日出公司在最新仲裁中要求6.8亿美元作为和解金及利息。该案与另一案件相关联,后者索赔金额超过27亿美元(含利息),均涉及塔拉巴州曼比拉项目开发争议。两项相关索赔合计使尼日利亚面临的潜在赔偿金额超过33.⁠​​‌‌​‌‌‌‌​​‌​​​​‌‌​​​​​​​‌​​​‌​​​‌​‌​​‌​​​​‌​‌‌‌⁣8亿美元。该终局裁决于今年9月17日作出,距日出公司启动仲裁程序已近九年。提努布称,该裁决消除了阻碍这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电力项目推进的主要障碍。他还赞扬了联邦总检察长兼司法部长拉蒂夫·法格贝米(Lateef Fagbemi)、联邦司法部官员及⁠​​‌‌​‌‌‌‌​​‌​​​​‌‌​​​​​​​‌​​​‌​​​‌​‌​​‌​​​​‌​‌‌‌⁣法律团队的专业表现:“这一最新裁决彰显了尼日利亚国家决不屈服于腐败的本土与国际实体及其协助者与资助者掠夺性、剥削性索赔的决心。”

ICC裁决书细节显示,三人仲裁庭驳回了日出公司关于尼日利亚违反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合同义务的主张。仲裁庭同时⁠​​‌‌​‌‌‌‌​​‌​​​​‌‌​​​​​​​‌​​​‌​​​‌​‌​​‌​​​​‌​‌‌‌⁣驳回了该公司要求尼日利亚支付4亿美元的支付请求,该金额包括2亿美元和解金及2亿美元违约付款索赔。仲裁庭进一步裁定,日出公司实际控制人莱诺·阿德萨尼亚(Leno Adesanya)受尼日利亚与日出公司之间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仲裁协议约束。仲⁠​​‌‌​‌‌‌‌​​‌​​​​‌‌​​​​​​​‌​​​‌​​​‌​‌​​‌​​​​‌​‌‌‌⁣裁庭认定,其对尼日利亚针对阿德萨尼亚和日出公司提出的反诉具有管辖权,并裁定日出公司与阿德萨尼亚承担尼日利亚在本次仲裁辩护中所产生法律费用的75%。尼日利亚的法律费用共计1182万美元,其中250万美元预计由ICC托管资金直接支付,该笔资金将⁠​​‌‌​‌‌‌‌​​‌​​​​‌‌​​​​​​​‌​​​‌​​​‌​‌​​‌​​​​‌​‌‌‌⁣在终局裁决通知后发放。日出公司与阿德萨尼亚还需支付剩余的932万美元,并按年利率10%计息,自终局裁决通知之日起按年复利计算,直至全额付清。仲裁费用固定为166万美元,日出公司与阿德萨尼亚承担75%,尼日利亚承担剩余的25%。

ICC仲裁庭同⁠​​‌‌​‌‌‌‌​​‌​​​​‌‌​​​​​​​‌​​​‌​​​‌​‌​​‌​​​​‌​‌‌‌⁣时就曼比拉水电纠纷的处理问题,严厉批评了尼日利亚前联邦总检察长阿布巴卡尔·马利米(Abubakar Malami)。仲裁庭认定马利米蓄意损害尼日利亚利益。裁决书措辞异常严厉,指出马利米与日出公司实际控制人莱诺·阿德萨尼亚(Leno Ades⁠​​‌‌​‌‌‌‌​​‌​​​​‌‌​​​​​​​‌​​​‌​​​‌​‌​​‌​​​​‌​‌‌‌⁣anya)维持了“不当关系”,并参与了仲裁核心和解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所谓的“腐败交易”。仲裁庭表示,马利米在修改拟议的2亿美元和解条款时,实质上是在为日出公司而非联邦政府谈判,修改后的条款使尼日利亚的潜在赔偿额翻倍至4亿美元,且利息按年利⁠​​‌‌​‌‌‌‌​​‌​​​​‌‌​​​​​​​‌​​​‌​​​‌​‌​​‌​​​​‌​‌‌‌⁣率10%以日复利计算。仲裁庭还指控这位前部长向穆罕默杜·布哈里总统提供了关于和解财务影响的错误信息,并在布哈里明确拒绝批准后仍反复寻求总统批准。

仲裁庭首先裁定,未经总统批准,马利米和马曼无权约束联邦政府。仲裁庭还认定,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腐败产物,因违反尼日利亚公共政策而不可执行。尽管仲裁庭发现了马利米与阿德萨尼亚参与非法安排的证据,但因尼日利亚政府未能证明其行为与所主张的财务损失之间存在充分因果关系,故驳回了尼日利亚的反诉索赔。

仲裁庭审查了马利米在2020年1月21日和解⁠​​‌‌​‌‌‌‌​​‌​​​​‌‌​​​​​​​‌​​​‌​​​‌​‌​​‌​​​​‌​‌‌‌⁣协议签署后不久发出的手写指示。在这些指示中,马利米要求将付款分期进行,从首期1亿美元开始,并要求官员重新谈判协议的其他方面。仲裁庭还审查了马利米与阿德萨尼亚在日出公司与尼日利亚于两起ICC仲裁中处于对立地位期间的大量WhatsApp往来信息⁠​​‌‌​‌‌‌‌​​‌​​​​‌‌​​​​​​​‌​​​‌​​​‌​‌​​‌​​​​‌​‌‌‌⁣。在2021年11月的一条信息中,阿德萨尼亚要求马利米解除尼日利亚国际律师怀特—凯斯律师事务所(White & Case)及苏波·沙索雷(Supo Shasore)的仲裁代理,并感谢马利米“近期为让我们拿到钱所做的努力”。马利米回复:“谢谢您,莱诺先生。”仲裁庭称这些信息的性质和内容“极不恰当”。马利米与阿德萨尼亚互动,既未制止也未否认信息内容。他对帮助日出公司“拿到钱”的感谢作出回应,被描述为“令人不安”。仲裁庭还发现阿德萨尼亚向马利米提供了以联邦政府名义发出、收件人却是阿德萨尼亚本人的拟议信件草稿。其中一份草稿声称传达了布哈里批准立即向日出公司支付2亿美元,而布哈里并未作出此类批准。仲裁庭将这种协作描述为“极不寻常”、“可疑”且表明存在不当关系。

仲裁庭表示,双方互动的证据呈现了“令人不安的画面”,本应代表对立利益的两人却密切协调。仲裁庭称:“在这种不当关系中,两位先生高度互信,且似乎缺乏道德准绳。”并补充道:“马利米总检察长不仅违背尼日利亚最佳利益行事,还积极为日出公司谋利,以求‘让我们拿到钱’。”

这并非尼日利亚首次在国际法庭针对合同违约指控胜诉。2019年,英国一家法院曾裁定尼日利亚向一家名为P&ID的石油公司支付9亿美元损害赔偿,原因是此前一项未生效的石油许可协议。至2023年提努布政府就职时,因利息累积,该金额已增至110亿美元。但在2023年10月,尼日利亚赢得该案上诉,英国上诉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并认同尼日利亚政府关于协议存在严重欺诈的主张。法院还命令该公司向尼日利亚偿还数百万英镑的法律费用。2025年10月,英国最高法院亦维持了该判决,并坚持要求该公司以英镑(而非奈拉)支付该笔款项。



来源:中国仲裁(CNARB)、一裁律师事务所(YP)

作者:一裁

编辑:一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