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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仲裁中的第三方资助者身份披露与保密性原则

2026年5月14日

第三方资助在投资仲裁中日益普遍。虽然它为投资者行使权利提供了便利,但也可能引发利益冲突、保密、担保费用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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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资助在投资仲裁中日益普遍。虽然它为投资者行使权利提供了便利,但也可能引发利益冲突、保密、担保费用等问题。Kappes v. Guatemala案阐明了两个程序性问题:何时产生的文件可保持保密,以及关于第三方资助者需披露多少信息。

本案涉⁠‌‌‌​​‌​​‌‌​​​‌​​‌‌‌​‌‌‌​‌​​​‌​​​​​‌​​​‌‌​‌​‌​‌‌​⁣及危地马拉的一处金矿项目。申请人依据《多米尼加共和国-中美洲-美国自由贸易协定》(“CAFTA-DR”)提起仲裁,索赔金额约5亿美元。仲裁庭在2025年12月的裁决中认定存在某些条约违约行为,但拒绝判处损害赔偿。申请人还被责令承担75%的仲⁠‌‌‌​​‌​​‌‌​​​‌​​‌‌‌​‌‌‌​‌​​​‌​​​​​‌​​​‌‌​‌​‌​‌‌​⁣裁费用。在第7号程序令中,危地马拉请求发布保密令,以保护其已披露文件中包含的“个人身份信息”(PII)。其主张根据危地马拉法律必须进行脱敏,以防止该信息在仲裁之外被使用。仲裁庭认可受保护的个人信息可作为限制对外传播或在案外使用的正当理由。仲⁠‌‌‌​​‌​​‌‌​​​‌​​‌‌‌​‌‌‌​‌​​​‌​​​​​‌​​​‌‌​‌​‌​‌‌​⁣裁庭还援引了《国际律师协会国际仲裁取证规则》(IBA证据规则)第3(13)条,该条规定仲裁中产生的且不属于公共领域的文件通常应予保密,且仅能用于本次仲裁。

然而,仲裁庭要求遵循精确的程序。反对未脱敏文件的当事方必须在适用时限内采取行动,并根据⁠‌‌‌​​‌​​‌‌​​​‌​​‌‌‌​‌‌‌​‌​​​‌​​​​​‌​​​‌‌​‌​‌​‌‌​⁣CAFTA-DR第10.21.4(c)条提供建议的脱敏版本。仲裁庭还澄清,保密规则不适用于当事方独立于仲裁已持有的文件。

此处的重要法律观点是,保密性旨在保护仲裁程序本身,而非赋予当事方控制案卷中所有信息的广泛权利。因此,寻求保护的当事方应识⁠‌‌‌​​‌​​‌‌​​​‌​​‌‌‌​‌‌‌​‌​​​‌​​​​​‌​​​‌‌​‌​‌​‌‌​⁣别受保护信息、阐明保密的法律依据并提出可行的脱敏方案。CAFTA-DR包含透明度条款,但也承认对享有特权或其他受保护信息的保护。仲裁庭的做法体现了这种平衡。投资仲裁虽可能具有公共属性,但这并不要求披露所有个人、受保护或敏感信息。同时,不能以⁠‌‌‌​​‌​​‌‌​​​‌​​‌‌‌​‌‌‌​‌​​​‌​​​​​‌​​​‌‌​‌​‌​‌‌​⁣模糊理由主张保密,必须结合具体的法律或程序依据。这一点在矿业、能源和基础设施争议中尤为重要,因为此类案件的案卷可能包含个人数据、环境记录、国家文件、税务信息以及与平行程序相关的材料。

第8号程序令涉及第三方资助。申请人已披露其正接受Burfo⁠‌‌‌​​‌​​‌‌​​​‌​​‌‌‌​‌‌‌​‌​​​‌​​​​​‌​​​‌‌​‌​‌​‌‌​⁣rd Capital关联公司的资金支持。危地马拉要求披露资助者的身份,以及资助安排是否涵盖潜在的不利费用裁决。仲裁庭责令披露资助者身份。这是基于利益冲突核查和仲裁员披露的必要性。资助者的身份可能影响独立性与公正性分析。然而,仲裁庭并未责令披⁠‌‌‌​​‌​​‌‌​​​‌​​‌‌‌​‌‌‌​‌​​​‌​​​​​‌​​​‌‌​‌​‌​‌‌​⁣露资助协议是否涵盖假设的不利费用裁决。其认为危地马拉本可在未先行获取资助协议的情况下,基于假设前提申请费用担保。这一区分至关重要。第三方资助的存在可能构成披露资助者身份的正当理由,但并不自动构成披露资助协议、预算、回报结构或不利费用条款的理⁠‌‌‌​​‌​​‌‌​​​‌​​‌‌‌​‌‌‌​‌​​​‌​​​​​‌​​​‌‌​‌​‌​‌‌​⁣由。

尽管2022年ICSID仲裁规则并未管辖上述程序令,但其确认了同一方向。ICSID仲裁规则第14条要求披露非当事方资助者的名称和地址。第53条还规定,在决定是否需要当事人提供费用担保时,第三方资助是考量因素之一。结果是形成了一种有限的披⁠‌‌‌​​‌​​‌‌​​​‌​​‌‌‌​‌‌‌​‌​​​‌​​​​​‌​​​‌‌​‌​‌​‌‌​⁣露模式:出于利益冲突和程序完整性的考虑,可能要求披露资助者身份;而披露资助条款通常需要特定的程序理由。

如前所述,仲裁庭认定危地马拉存在条约违约,但未判给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还被责令向危地马拉部分返还已支付给ICSID的仲裁费用垫款379940⁠‌‌‌​​‌​​‌‌​​​‌​​‌‌‌​‌‌‌​‌​​​‌​​​​​‌​​​‌‌​‌​‌​‌‌​⁣美元。资助虽可帮助申请人提起索赔,但无法消除费用风险。接受资助的申请人应从一开始就考虑其资助安排是否涵盖不利费用,以及如何应对费用担保申请。对于被申请人国而言,关于资助的请求应具有针对性。请求披露资助者身份比请求披露资助协议本身更可能成功,⁠‌‌‌​​‌​​‌‌​​​‌​​‌‌‌​‌‌‌​‌​​​‌​​​​​‌​​​‌‌​‌​‌​‌‌​⁣更广泛的请求则应联系具体的程序需求。

Kappes v. Guatemala案表明,仲裁庭可能会以务实的方式平衡透明度、保密性与程序公平性。就文件披露而言,对保密性的质疑应及时、精准且有法律依据支持。就第三方资助而言,资助者身份可能被披露,但⁠‌‌‌​​‌​​‌‌​​​‌​​‌‌‌​‌‌‌​‌​​​‌​​​​​‌​​​‌‌​‌​‌​‌‌​⁣除非有明确的程序需求,资助协议本身通常仍受保护。


来源:中国仲裁(CNARB)、一裁律师事务所(YP)

作者:一裁

编辑:一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