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就La Dolce Vita Fine Dining Company Limited 等诉张兰一案(1:19-mc-00536-ALC)作出裁判,法院认定涉案两幅画作实际由张兰出资购买,其通过塞舌尔离岸公司Apex Led Investment Holdings Limited(下称Apex)持有画作构成欺诈性转让,最终确认针对该两幅画作的扣押令有效,驳回Apex撤销扣押令的交叉动议。
2026年3月24日,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就La Dolce Vita Fine Dining Company Limited 等诉张兰一案(1:19-mc-00536-ALC)作出裁判,法院认定涉案两幅画作实际由张兰出资购买,其通过塞舌尔离岸公司Apex Led Investment Holdings Limited(下称Apex)持有画作构成欺诈性转让,最终确认针对该两幅画作的扣押令有效,驳回Apex撤销扣押令的交叉动议。本案源于张兰与申请人就俏江南相关交易产生的仲裁纠纷,申请人此前已获约1.42亿美元仲裁裁决,法院经审理认定申请人满足扣押令确认的全部法定要件,本案相关待决动议均终结处理。
2013年12月,La Dolce Vita Fine Dining Company Limited、La Dolce Vita Fine Dining Group Holdings Limited从张兰处收购中国俏江南餐饮连锁及另外两家公司的多数股权,后因发现虚假交易,申请人就涉案纠纷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CIETAC)对张兰提起仲裁。2019年4月,仲裁庭作出合计约1.42亿美元的裁决。随后,被申请人向最高人民法院分别提出申请,请求撤销上述两项仲裁裁决。中国最高人民法院国际商事法庭就上述仲裁裁决作出裁定,维持CIETAC的仲裁结果并驳回了被申请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
2014年5月12日,张兰通过代理人在纽约佳士得拍卖会竞得安迪・沃霍尔《小电椅》与马丁・基彭伯格无题自画像两幅画作;同年5月26日,张兰之子担任唯一股东及董事的塞舌尔离岸公司Apex成立,后续画作款项均由张兰账户转至其子账户后支付给佳士得,张兰将画作权益转至Apex名下。此前,香港法院已认定张兰未如实披露资产并以藐视法庭罪签发逮捕令,申请人亦在香港、新加坡取得针对张兰资产的资产冻结令。
2019年,申请人就仲裁裁决执行相关事宜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发起本案程序,并申请扣押上述两幅画作,法院作出单方扣押令。2020年,张兰申请暂停程序并准许Apex介入诉讼,申请人随后修改申请将Apex追加为介入被申请人。2024年至2025年,各方就确认与撤销扣押令提交交叉动议及相关答辩、补强材料,法院于2026年2月举行口头辩论,最终于2026年3月24日作出裁判。
就画作所有权归属,法院认为:
申请人必须证明拟扣押财产属于张兰,依据纽约州法律,扣押财产的权利等同于被告对该财产的自有权益。2014年5月12日张兰系画作拍卖的成功竞买人,其代理人向佳士得确认匿名竞买人为张兰,佳士得亦向张兰授信。Apex公司在拍卖后两周才成立,初始唯一股东及董事为张兰之子,购画资金均由张兰账户转至其子账户后支付给佳士得。佳士得内部沟通显示,张兰被认定为画作实际所有人并承担最终付款责任,张兰未能提供有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事实。
就张兰向Apex转让画作是否构成欺诈性转让,法院认为:
依据纽约州法律,欺诈性转让诉讼时效为行为发生后六年或发现/应当发现欺诈后两年,本案适用疫情期间行政命令延长时效228天。申请人首次修改申请已载明涉案交易事实,后续欺诈性转让主张可关联回首次修改申请的提交时间,主张未超过时效。依据纽约州债法第273条,张兰在无合理对价情况下将画作转让予Apex,使其自身陷于无力清偿状态,构成欺诈性转让。Apex未能就转让对价及自身清偿能力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该欺诈性转让可被撤销或不予认可,涉案画作具备可扣押性。
就申请人是否有权确认扣押令,法院认为:
申请人基于仲裁程序享有合法诉由,且在仲裁程序中具有实体胜诉可能性。若不实施扣押,仲裁裁决可能无法执行,被申请人亦无针对申请人的反请求。申请人已满足纽约州法律关于确认单方扣押令的全部四项法定要件,法院有权确认该扣押令。
综上所述,法院裁定:确认针对涉案两幅画作的单方扣押令有效,准许申请人确认扣押令的申请,驳回Apex公司撤销扣押令的交叉动议;认定张兰对画作享有所有权,其向Apex转让画作构成欺诈性转让,画作具备可扣押性;申请人为保障仲裁裁决执行申请扣押符合法定条件,本案相关待决动议终结,本案予以审结。
来源:中国仲裁(CNARB)、一裁律师事务所(YP)
作者:一裁
编辑:一裁